在外面卧底打工时的心态则不一样,每个人都想着好好干年底多带点钱回家。
这就是智慧与忠心。
温庭树不太能理解这群人的智慧,每日面不改色在众目睽睽之下,敲山、挖土、嵌入宝剑。
第四日,孟白絮把儿子交给爷爷带,独自来到了诡夜城。
看到的便是五十旬老人苦兮兮挖山,旁边一群壮年小伙袖手旁观的画面。
不仅旁观,还叽叽喳喳指点江山。
温庭树脾气也是好。
“滚。”
“好咧。”
耳边终于清净下来,温庭树看着孟白絮:“怎么来了?”
孟白絮:“突击检查你有没有吃饭。”
其实是想师尊了。
孟扶光竟然用“双修”的办法救谢同尘,而且还没结束,还要好几次!
两个爹形影不离,两个崽搂搂抱抱,衬托得大魔头形单影只。
哼,本教主也要去找师尊!
孟白絮来了也帮不上忙,他只能坐在一边欣赏师尊干体力活。
山体下苍上黑,上者是从横雪山断裂后飞来的半截天柱,下者是诡夜城原有的一座山。
历经数百年,上下两截早已吻合难分,温庭树要将一千把剑按照阵法嵌入其中。
修为高深的仙尊,挥手云来,抬手剑去,除尘只需默念口诀,何尝像现在这样,需要使用蛮力才能把长剑插到山体?
他胜雪衣冠、长发,都成了做工的阻碍。
没有人能清冷地干体力活。
被道侣盯着的温庭树除外。
孟白絮上前帮温庭树把长袖卷起来,撸到上臂:“怎么不穿一件方便的衣服?”
温庭树:“无妨。”
孟白絮像只长毛白猫一样蹲在石头上,撑着下巴观察师尊。
温庭树穿衣时仙风道骨,身体却并不清瘦,握着剑用力时,上臂的肌肉鼓起来,线条分明。
修真界每一把剑都不轻,常年练剑骨骼结实,肌理分明。
正道的肌肉都这么好看?而且是有正义感的那种好看,绝不会担心贲张的力量会变成暴力对准自己。
孟白絮突发奇想:“师尊,要不你把上衣脱掉吧,太影响干活了。”
实话实说,师尊的胸肌也很好看。
温庭树:“光天化日,衣衫不整,成何体统。”
孟白絮左右看了看,教众都已经被他赶走了,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衣衫不整的时候还少吗?”
温庭树坚持:“君子正衣冠,尊瞻视。”
孟白絮:“你是不是还要说,君子死,冠不免?”
温庭树:“那也不至于。”
孟白絮:“哼。”
谁还不是熟读《论语》了?就你迂腐。
温庭树越是遵守礼节,孟白絮就越心里痒痒,他挠着脚下的一块石头,硬生生掰断。
来了诡夜城,当然是本教主想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你。
孟白絮抿着唇,拿这老古板没办法,嘴里含了一口气,鼓着腮帮子想办法。
目光扫过散落在天柱周围的一模一样的新剑,顿时有了妙计。
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:“我经常听师无靡说,青云剑宗的炼剑炉子火热异常,陆飞觞看炉子的时候都打赤膊,他经常看。”
他觑着温庭树的表情,再接再厉:“师无靡还说,炼剑场的师傅各个身强体壮,还不穿上衣,每年给青云剑宗节省一千灵石的布料开支。唔,他最近邀请本教主过去一叙,你这儿无聊,我正好有空。”
温庭树眉心突突跳:“过来脱。”
明知道兰麝在故意激将,也只能束手就擒。万一真跑了呢?兰麝才二十岁,还没见过其他男色,以后也不要见了。
孟白絮美滋滋,故意拿乔:“哦?师尊你常年呆在横雪山,横雪山冷,你习惯多穿两件,就不要勉强了。”
温庭树:“过来脱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孟白絮立刻行动,三下五除二就看见了师尊的胸肌、背肌、腹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