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,眼前哪里是谢兄,而是目露凶光的大魔头!
贾廉策以前被孟扶光打过……因为他在三剑客里最弱,大魔头不攻击弱点就不叫魔头。
台词他都滚瓜烂熟了:“温兄救命!”
不仅没有人救他,反而火上浇油!
温兄不在,贾廉策再喊:“谢兄救命!”
谢同尘处在震惊中,也救不了他。
大魔头美艳的一张脸逼近,贾廉策吓成孙子了,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孟扶光:“那你好好说说,温庭树哪来的子!”
“就是…”贾廉策这才想到,孟扶光是温兄道侣他爹,窝窝馕馕的亲爷爷啊!
魔教那一群人都接受良好,对圣子宝宝疼爱有加,与正道人士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,贾廉策快要忘记浮光教的真面目了。
贾廉策只觉得自己分外无辜,留了个心眼,没说是双胞胎:“温庭树的儿子,是横雪宗的小宗主,也是贵教的圣子宝宝。”
孟扶光一口银牙咬碎,白絮居然给温庭树生了儿子!都没人管他吗?
怀孕会导致身体变弱,修为大降,孟扶光当时笃定秘境出不去,谢同尘不会伤害他,才敢怀孕,白絮怎么敢在虎狼环伺之地怀孕?!
他用修为探听横雪山上的动静,只听得书声琅琅,皆是孔孟之道,启蒙之学。
横雪山上设学堂,难道是教孩子读书?
他孙子都到了读书的年纪了?那不得五六岁?
孟扶光又用元丹感受了一下,上面挤挤挨挨十来颗元丹,皆是金丹末期以上。
谢同尘也感受到了 ,面色凝重得要滴水。
他孙子至少金丹末期了,就算出生自带修为,修炼也得有一段时日了,修士普遍十岁后才懂得吸收天地灵气,极为早慧也得七八岁。
算来算去,孟白絮还是十六七岁就跟温庭树生了孩子!
温兄说要与他儿子结为道侣,谢同尘虽一时难以接受,但也相信温兄的高贵品格,不知者无罪,两人外貌匹配,年纪大一些也没关系。但年纪小就有关系了!
孟扶光突然就明白了孟白絮为什么一定要把温庭树留下,是怕温庭树这次被混合双打。
孟扶光把贾廉策撂倒一边,飞速掠到最上面。
谢同尘扶住踉跄的贾廉策,痛心疾首道:“你一向眼神好,怎么这次不阻止温庭树做糊涂事!难道你看不出来孟白絮是我和孟扶光的孩子吗?”
从前,他们一起行侠仗义修炼道心,常常遇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霸,在他们手里吃了教训,就回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搬救兵。
每当有人窝藏祸心来套近乎,贾廉策一眼就能看出:“是昨天那个小子的爷爷来了!”
贾廉策的单眼皮瞪得极开,“我,我是有点看出来,但我不敢想啊!”
一个宝宝脸上混合三张故人的脸,这叫他如何排列组合。
这么说来,孟白絮也是他的贤侄?!
谢同尘怕孟扶光做出不理智的事,急忙跟上。
贾廉策愣在原地,不是,合着兄弟们都背着他悄悄成家了?儿子一个比一个大?
打了那么多年魔头,你们都假打的?只有我挨魔头打是真的?
嫉妒使贾廉策在这一瞬间鲜活得像个二十岁小伙子。
孟扶光一上山,看见的便是东西两座宫殿对峙,中间一片广场横三竖三地摆着课桌。
最前面站个夫子,满口仁义道德,孟扶光迎面对着讲学的人,一眼认出那是横雪宗的溪霞道人。
怎么会有人几百年如一日传道。
底下坐着一群睡觉的魔头,也能讲得这么起劲?
堂堂浮光教的高层,柳溪施,鹤上弦,师无靡,忝在其列,闭目养神。那太阳暖洋洋,那清风徐徐来,那课桌也不像课桌,是一把把舒适的摇椅。
只有最前面是两张迷你一体桌,分别装着一只圆滚滚的幼崽子。
软乎乎的背影一模一样。
这是谁找了一对书童?
左边那个坐姿端正,抬着脑袋,溪霞道人一句他跟一句,声音奶呼呼的。右边那个陷在书桌里,脑袋向后仰,呼呼大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