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孟扶光这样说,他很高兴,觉得自己在父亲眼里是个大人了。
他跑进去,看见一脸惆怅的爹,跪坐在脚踏,上半身趴在床边扒拉孟扶光的胳膊:“爹,你是不是在心疼秘境?”
孟扶光:“没有。”
他自我安慰,不管在人界还是修真界,儿子要结婚,老父亲都要掏空家底的。
真服了,温庭树明明也是正道第一,横雪宗产业倍于浮光教,怎么还是有种儿子找了个凤凰男的感觉。
孟白絮:“我先前不是跟你说,去横雪山有个大惊喜等着你。”
“这个惊喜就是,我找到了留下秘境的方法。”
孟扶光一把坐了起来,“哦?”
孟白絮:“秘境还在,我师尊不是能出来救你了?”
孟扶光关心则乱,看见儿子跟温庭树在一起就气得什么都忘了。
“我说呢,要不温庭树怎么会痛快答应不清除秘境,原来是因为有办法了。”
孟白絮忍不住反驳:“就算他离不开横雪山,也会为了我不清除秘境。”
自从得知了他的身份后,横雪宗就停止了一切针对性动作。
“……”孟扶光看了一眼儿子,主动发掘了其他优点来夸,“是你想出来的?你比温庭树还聪明,亏他们正道自诩学富五车,书读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孟白絮怀疑他爹趁机骂师尊,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”
孟扶光:“哼,困了几百年都想不到下山的办法,固步自封,还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?他要是比你早想到这个办法,我和谢同尘还会被困在秘境吗?”
孟白絮抿唇,怕是不能,你俩得困在秘境、先生儿子、再有孙子,最后才有温庭树下山。
顺序不能反了。
孟白絮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床头扶栏上窝窝馕馕的剑穗上晃了一圈,低声道:“爹,其实这是一个连环计。”
“我把温庭树骗下山找谢同尘,再派全部高手去横雪宗参加修真大会,接下来我拖住温庭树,爹你直上横雪山,带领柳溪施他们占领横雪宗。”
“只要谢爹不阻拦,没有人是你的对手。”
孟扶光一下子精神了,这样出色的计谋竟然是他儿子想出来的,他直觉有点坑,但又觉得实在值得一搏。
“你可不能坑爹。”
孟白絮重重点头,“没有坑。”
至于他爹看见窝窝馕馕,会不会改变主意,他就不知道了。
屋外。
温庭树问谢同尘:“你们赌什么?”
谢同尘都不想说。
看似赢了,实际上还是赔上了后代。
温庭树:“孟教主很爱你们的孩子。”
孟扶光对秘境的执着,他早就领略过了。
魔头以“没有信誉”为荣。无论他们在秘境赌什么,孟扶光出来之后死不承认就行。说实话,孟扶光这样拱手相让,温庭树也出乎意料。
谢同尘心里一动,不愧是肝胆相照四百年的温兄,总能挑出他最喜欢的角度开解他。
孟扶光很爱孟白絮,爱屋及乌,对自己肯定也有三分情愫。
谢同尘:“温兄你真是给我拖后腿了,扶光看见我就会想到你做的事。”
温庭树陈述事实:“我和兰麝当师徒时,你也给我拖后腿了,提到你他就不高兴。纵使如此,我也时常维护于你。”
谢同尘:“……”想要回报是吧。
温兄好像缺乏那个……对岳父的基本尊重。
过了一会儿,孟扶光重整旗鼓,儿子都那么说了,就算是陷阱,他也要去闯一闯。
“温宗主,我属下都在你横雪宗参加修真大会,我有账找他们算,现在就回吧。”
温庭树做好了面对的准备:“好。”
他能察觉到,孟扶光对于他与孟白絮结为道侣之事并不排斥,毕竟魔头作风随性放纵不羁。但孟白絮生了窝窝馕馕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孟扶光孕育过,这其中艰苦只有他感同身受,尤其孩子还会吸走修为,加倍艰难。

